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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試讀章節 文 / 關河五十州 更新時間:2017-7-5 14:52:12
 

第五章

當年烽炬傳千里

    南昌起義前,朱培德正在廬山開會,他的主力部隊也都不在南昌,加上程潛的部隊,南昌市內和近郊的敵軍只有六千人,賀、葉部總共有一萬三千人,是其兩倍有余,僅從數量上看,勝利應有絕對把握。不過南昌以外的敵人也可以包圍南昌,而且這些部隊近的二十四小時內即可趕到增援,遠的兩天之后也能兵臨城下,到時局面就變得復雜了,將會給起義軍的下一步行動帶來不小困難。

    擔任起義軍參謀長的劉伯承辛亥革命時期即投入戎馬生涯,在川軍中有“軍神”之稱。他在所擬訂的起義計劃中,要求各部速戰速決,務必用一個夜晚解決戰斗,以便在敵人來不及增援的情況下,搶先占領南昌。

    為了實現速戰速決的目標,戰前第二十四師的許多干部都利用各種關系和名義,對當晚的攻擊目標進行了偵察。1927731日晨,第七十二團第三營營長袁也烈以會朋友為由,化裝來到東門附近的一個營房里,把那里敵人的兵力、地形、道路摸了個一清二楚。

從偵察情況來看,東門之敵有一個團部、一個營部、七個步兵連、一個重機槍連,總共有兩個營以上的兵力。這比原來師部估計的兵力要大得多,相當于第三營的兩倍,若要予以解決,就必須把握好我處主動、敵處被動這樣一個條件,做到出其不意,攻其不備。

 

今晚有情況

 

    傍晚時分,袁也烈率第三營從駐地出發,沿著大街由西向東行進。到達東門附近后,部隊暫停休息,營部副官帶上傳令兵走進當面一座大營,以聯絡官的名義與對方進行聯絡。

    大營房是敵二十四團團部。袁營副官對敵團長肖日文說,自己的部隊剛從外面進城,找不到宿營地休息,打算借他們營房前的空地露營,并問能否借房子用以辦公。

    肖日文不借房子,但對露營一事未加反對,按照袁營副官的請求,他讓參謀抄給了用于聯絡的普通口令和特別口令。

    袁營在露營之前,各連連長們在附近地區察看了一番。他們有口令,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出敵營房,至于借口則俯拾即是,比如選擇哨所位置,尋找飲水或大小便場所等等,都不會引起敵方懷疑。通過這么進進出出、來來回回地一走,各連都把地形詳細地察看了一遍,有的甚至掌握了敵人營房的結構,而他們選定的具體露營位置,又都是預想中的沖鋒出發地。

    敵軍參謀在將口令抄給袁營副官時,曾道:剛才接上級通知,說今夜城里隊伍移動頻繁,要注意防止發生什么事情,請你們加強警戒。

    這個參謀雖然糊涂可笑,但可以看出敵人確實已經有所提防了。

    當天晚上,敵二十四團果然增加了巡邏,一隊隊巡邏兵不斷在其營房外巡查,有時還走到袁營的露營地近處看來看去。袁營官兵則裝作什么事都不會發生一樣,自顧自地放下行李擔子,架起槍,然后打開背包,躺在地上睡覺。等到夜深人靜,敵人的巡查也慢慢放松了,大家才開始逐級向下傳達起義命令和作戰任務,一俟打上綁腿,穿好衣服,又依舊躺下裝睡。

    與第二十四師全部進駐城內不同,第二十軍分成兩撥,除大部分駐于城內外,還在城北牛行車站單獨布置了第四團。該團第二營的主要任務是對城內和贛江上游進行警戒,同時解決車站的敵巡防隊、稅務所武裝。傍晚,營長王炳南把全營連長召集到江邊,壓低聲音說:今晚有情況,各連集合隊伍到江邊警戒,不許吹號,要肅靜。

    全營很快依令在江邊渡口擺開陣形,對江面進行監視。這時士兵們才被告知,當晚要繳城內敵軍的槍。

    王營的一個連就住在敵巡防隊隔壁,雙方在一個院子里煮飯。士兵們和巡防隊的人閑扯時,發現彼此都是貴州老鄉,于是關系又更近了一步,之后他們但凡進出巡防隊的營房,哨兵從不問口令。

    王營對巡防隊的槍支放在哪里,誰睡在什么地方,人數、住房、道路等消息都了如指掌,這使得他們在起義開始后沒費什么力氣,就把敵巡防隊、稅務所的槍全都給繳了。

    731日這一天里,參加起義的各部隊全都被動員起來。他們有的像袁營、王營一樣住在敵人隔壁;有的已悄悄占領了挨近敵人的房屋和街道,就地筑起臨時掩體;有的集合在駐地,等待開赴作戰地點。

    第二十軍的一團屬于最后一種。團長劉達五在傍晚時到各團交代情況和布置任務,但等他到第三營時,卻發現了一個問題:副營長趙福生不見了!

    據了解,趙福生吃過晚飯便匆匆離開了部隊,而在此之前,劉達五已明確指示全團官兵,不經過他的許可,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地。趙福生竟敢置軍令于不顧,且行蹤詭異,不能不讓人引起重視和警覺。再聯想到趙福生是云南人,在主要為滇軍編成的第三軍朱培德部里有許多同鄉,他們到南昌后也有來往,劉達五更覺得問題嚴重,必須立即向上匯報。

    劉達五當即找到師長賀錦齋,兩人一同向賀龍報告了這一情況。賀龍聽完后也頗為驚詫,稍作沉思,即讓劉達五馬上返回部隊,對他說:“你今天晚上就不要睡覺了。”之后賀龍趕到起義總指揮部“炮兵營”,就此事向前委做了報告。

    根據前委的指示,朱德在起義這天晚上執行了一項特殊使命。他在南昌市長李尚庸家里大擺宴席,利用以前和滇軍的老關系,邀請第三軍的軍官前去吃飯打牌。敵二十四團團長肖日文、二十三團團長盧澤明,加上另外一個副團長,均在赴宴者之列。

    晚上九點,“炮兵營”送來了起義的通行口令“河山統一”,朱德借故離席。警衛員根據他的囑咐,把幾個敵軍官帶來的衛士支到外面喝酒,同時巧妙地移走了軍官們隨身攜帶的自衛武器。

    幾個小時后,埋伏在外面的士兵突然一擁而入,將這些軍官全部扣押起來,這使得起義尚未開始,敵人兩個主力團就失去了指揮。

    從九點起,起義軍對全城實施戒嚴,街頭巷尾布滿了起義軍的崗哨。所有官兵都在頸上系白毛巾,以為識別標志。手電、馬燈的玻璃上也粘了紅十字,這樣即便不喊口令,僅從燈光就能認出自己人。

    十點,第二十軍一名在街上執勤的士兵突然發現了那個失蹤的趙福生,而且看到趙福生鉆進了朱培德在南昌的總指揮部。這名士兵急忙上報,賀龍聞訊趕緊打電話向周恩來報告此事。

    先前大家對趙福生的行蹤尚不能確定,這么看來此人肯定是去向敵人通風報信了。前委經過研究,為了確保先發制人,臨時決定提前兩個小時發動起義。

 

功力盡顯

 

    192781日,凌晨兩點,起義總指揮部墻壁上的時鐘剛敲了兩下,南昌城頭就傳來三聲清晰的信號槍聲。

    起義開始了,城內立刻槍聲大作,居民也紛紛從夢中驚醒,有膽子大的開門一看,只見遠處火星四射,流彈呼嘯著不停從街上穿過。按照計劃,起義軍采取了分別殲滅的戰術。聽到信號后,躺在地上裝睡的袁營官兵一躍而起,像潮水一樣向敵營房涌去。他們露營的位置與敵營房相隔最近的僅幾十米,最遠的也不過一百米,一個沖鋒就闖入了敵營房。由于毫無防備,而且團長已被軟禁,敵二十四團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抵抗。

    戰斗進程也快得驚人,開始只聽得萬馬奔騰一般的腳步聲,接著是嚴厲的喝令聲“不許動”,再往后是一陣鋼鐵的撞擊聲,意味著部隊已經在砸里面的鐵門了。

    伴隨著幾陣激烈的手榴彈爆炸聲,敵人終于完全放棄了抵抗:“不要打了!”

    戰斗剛結束,敵團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,拿起來一聽,原來是敵總指揮部要詢問情況。接電話的人很干脆地回答道:“二十四師在此接防完畢!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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